可读性评分

量化文本可读性的数值指标。Flesch Reading Ease 和 Flesch-Kincaid Grade Level 是代表性示例。

可读性评分是定量评估文本易读程度的指标总称。其中的代表是 1948 年由 Rudolf Flesch 发表的 Flesch Reading Ease。分数越高越易读,平易的英文落在 60 至 70,面向大学生的文章为 30 至 50,面向大学毕业程度读者的文章为 10 至 30。它有时被说明为"0 到 100 的指标",但在公式上既没有上限也没有下限。当所有句子都由恰好 1 个单音节单词构成时,理论上的最大值为 121.22;而一句话极端冗长时,数值会变成负数 (《白鲸》中的长句算出来是 -146.77)。低于 0 的分数并不是异常值,而是句子过长的一种显示。

Flesch Reading Ease 的计算式为"206.835 - 1.015 × (总词数 / 总句数) - 84.6 × (总音节数 / 总词数)"。它只由每句的单词数和每词的音节数这两个量决定。衍生指标 Flesch-Kincaid Grade Level 表示理解所需的美国学年水平,以"0.39 × (总词数 / 总句数) + 11.8 × (总音节数 / 总词数) - 15.59"算出。Grade Level 8 意味着美国初中二年级、也就是接受 8 年学校教育后能够理解的水准,Reading Ease 的 60 至 70 大致对应这一档。

由于变量只有两个,改写会有多大效果也可以事先算出来。把平均 30 个单词的句子拆成每句 15 个单词,分数会上升 1.015 × 15 ≈ 15 分。把专业术语换成通俗说法,使每词的音节数从 1.7 降到 1.5,则会上升 84.6 × 0.2 ≈ 17 分。也就是说,有些场合把词换简单比把长句切短更有效率。反过来,保留多音节词而只是增加句号,到某个地方就会见顶。该拉哪一根杠杆,要看这两个平均值中哪一个离目标区间更远。

除 Flesch 指标之外,还有 Gunning Fog Index (基于长单词和句子长度)、Coleman-Liau Index (基于字符数,无需统计音节)、SMOG Index (基于多音节词的比例) 等多种可读性指标。在无法统计音节的环境中使用 Coleman-Liau,医疗与公共卫生的文书中使用 SMOG,各领域的惯例并不相同。SEO 工具大多显示 Flesch Reading Ease,但没有任何搜索引擎公开表示会把易读性分数本身用于排名。工具上的分数是编辑时的参考,应当在"它不是承诺排名的数值"这一前提下使用。

实务中最先绊倒人的是,分数强烈依赖于文本的切分方式。音节数的推定规则 (查词典还是从元音排列推定) 因实现而异,因此同一篇文章在不同工具上会有几分的偏差。没有句号的标题和项目符号若被连成 1 个句子,平均句长就会骤增,分数会与正文质量无关地下沉。URL 和代码片段也会被当作单词计数。因此可靠的用法不是比较不同工具的绝对值,而是用同一个工具比较改写前后。若要在内部标准里写下阈值,就要先定好用哪个工具测量,以及是否把标题和项目符号纳入对象。

日语的可读性评估无法直接套用英语的 Flesch 指标。原因是日语音节的计数方式与英语不同,而且单词的分界在书写上并不明确。替代做法是使用平均句长 (每句的字符数)、汉字含有率、连接词的频率、被动语态的使用率等指标。每句 40 至 60 个字符、汉字含有率 20% 至 30% 这样的参考值在编辑现场流传,但它们不像 Flesch 的系数那样由统计导出,因此要当作以按目标读者调整为前提的经验法则来用。把与读者层接近的人读起来卡住的地方和平均句长对照起来看,就能找到适合自己内容的阈值。

一个常见的误解是认为分数越高文章就越好。实际上,与对象读者和目的相称的区间是存在的。医学论文没有必要写成小学生看得懂的文章,反过来也不该在面向儿童的内容里大量使用专业术语。分数终究只是参考指标,并不保证内容的准确性。就与字数统计的关系而言,只要知道字符数、单词数和句数,平均句长就能用除法算出来,因此不借助专用工具也能拿到一个效果显著的指标。在确认是否达到目标字符数的同时,顺手看一眼总字符数除以句数的值有没有超过参考上限,用这样的做法也能捞出相当多难读的稿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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